一队官差径直走向萧柏珏。
“拿下!”
“你们干什么?”
男主茫然挣扎。
为首的官差冷声道:“镇北将军萧柏珏私返京城,此乃一罪,窝藏叛国逆贼宋青云之女宋幼章,此乃二罪。”
“罪上加罪,即刻押入天牢。”
宋幼章的身份到底还是被皇帝知晓。
或许他早就知道,只是看在萧柏珏常胜将军的脸面上一直未曾揭露。
圣心向来难测。
萧柏珏被粗暴地捆绑起来,像个落水狗一般被拖走。
最后的目光仍哀求般地锁在我脸上。
可我已经转过身,一步步走进国公府大门。
朱红的大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也隔绝了我与他之间的前尘过往。
边疆战士们得知,他们尊称许久的宋夫人就是叛国逆贼之女。
纷纷气不打一出来,将她殴打囚禁。
待到京里的官差前来,宋幼章只剩一口气。
她被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七个孩子因年幼,准予萧家父母接回抚养。
但改为母姓,不得承袭萧家任何余荫。
临刑前一夜,萧柏珏形销骨立,缩在肮脏的稻草堆里。
他对送饭的狱卒一遍遍哀求。
“让我见见她,求你让我再见花晚照一面!”
玉足不耐烦地甩开他。
“省省吧,世子夫人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他最终没能撑到第二天清晨。
狱卒发现他时,他还紧紧抱着我做给他的那副护膝。
我风风光光嫁进国公府。
薛重光待我极好,事事尊重,处处体贴。
他请了太医,悉心为我调理亏损的身子。
带我游历山水,做一切我想做而从前不能做的事。
我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在某个阳光很好的午后。
我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庭院里薛重光耐心教孩子辨认花草。
心里是一片宁静和圆满。
前尘如雪落,无声化去。
我的余生终于只剩暖阳与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