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护眼关灯

第11章 (第1页)

“我没有。”我平静地说,

“我只是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她愣了愣,忽然笑起来,笑得肩膀发抖。

“你说得对。”她转身,

“我们都只是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花市来了新的送货员。

第一次见他是周三的早晨。

他开着一辆有些旧的小货车,停在后门。

我正费力地搬一桶水,他跳下车,沉默地接过去。

“放哪儿?”他问,声音很低。

我愣了两秒,才指了指墙角。

他放下水桶,转身出去继续搬货。

一箱箱花材,沉甸甸的,他搬得很稳。

晨光从门缝漏进来,照亮他侧脸的轮廓,还有额角的薄汗。

是傅琛。

但又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傅琛。

后来,他每周都来。

周二和周五,早上七点,准时。

有时候是花,有时候是肥料,有时候是新的花盆。

他话很少,只是沉默地搬货,让我签收,然后离开。

有一次下大雨,他还是来了。

浑身湿透,但怀里的纸箱一点没湿。

我递给他毛巾,他摇摇头,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从柜台后拿出一把伞,“这个给你。”

他看了看伞,又看了看我,接过去。

“谢谢。”他说。

那是他第二次对我说话。

周明偶尔会来。

通常是周末下午,带着图纸,在我店里靠窗的位置工作。

他说这里安静,适合画图。

“新来的送货员,是不是之前来过?”有一次他忽然问。

我修剪花枝的手顿了顿:“嗯。”

“你们认识?”

“以前认识。”

周明没再问。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

傅琛还是每周来两次。

我们之间的对话渐渐多了一些,

虽然只是放这里、签这里、谢谢、不客气。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傅琛还是每周来两次,周二和周五,早上七点。

有时他会多带一枝不在订单里的花,他从不说那是给我的,我也从不过问。

周明来的次数多了些。

有时是送图纸,有时是路过带杯咖啡。

他话依然不多。

日子很满。

订单越来越多,我要学的新花艺技法也越来越多。

有一次,周明带来一张市郊园艺展的传单。

“下周三,”他把传单递给我,“要去看看吗?我可以开车。”

我接过传单,印刷精美的图片上是各色花卉。

正要回答,风铃响了。

傅琛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箱刚到的绣球花。

他看见周明,脚步顿了顿,然后沉默地走进来,开始搬货。

动作比平时重了些。

周明看了眼傅琛的背影,又看向我,笑了笑:

“你考虑一下,想去的话跟我说。”

“好,谢谢明哥。”

傅琛搬完最后一箱,在送货单上签了字,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背对着我说:

“下周三,花市老板也去那个展。货车可以多坐一个人,顺路。”

他没回头,但脊背绷得有点紧。

周明挑了挑眉,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看着傅琛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传单。

窗外,阳光正好。"}

『点此报错』『加入书架』